瑜珈八支行法:
yom(持戒)、 niyam(精進)、 asan(體位)、 pranayama(調息)、
pratyahar(攝心)、dharana(凝神)、dhyan(入定)、samadhi(三摩地)。
上述以一粒種子、一句話,道盡了整個瑜珈的科學,
而其中蘊含了許多寶藏。
首先,讓我告訴你每一個步驟真正的意義。
記住,帕坦伽利(Patanjali)說:
它們既是步驟也是主體,它們兩者都是。
它們是步驟,因為,必須一個步驟跟著另一個步驟,這是一個成長的順序。
然而,它們不只是步驟而已,它們是整個瑜珈的主幹。
它們有一個內在的統合,也是一個有機的統合體,那就是主體。
譬如,我的手、腳、心臟--
它們並不是分開運作的,它們並沒有分開,它們是一個有機的統合體。
如果,心臟停止了,手就無法移動。每一樣東西都是相連在一起的。
它們可不像梯子的橫檔,梯子的每一個橫檔都是分開的;
如果,一個梯級斷裂了,整個梯子還不至於斷裂。
所以,帕坦伽利說它們是步驟,
因為,它們有某一個既定的成長順序。
但它們同時也是身體的主肢,它們是有機的。
你不能丟掉任何其中的一個。
你可以丟掉步驟,卻不能丟掉主體。
你可以一次跳過兩個步驟,也可以丟掉一個步驟,
但是,主肢無法被丟棄,它們不是機械組織,
你無法拆卸它們,它們建造了你。
它們屬於整體,它們不是分開的。
整體透過它們的和諧一致而運作。
所以,瑜珈的這八支既是步驟--
使你有個概念,知道哪一個步驟接著下一個步驟,且彼此之間有著深度的關係。第二個步驟不能跳到第一來,第一步必須就是第一步,第二步必須就是第二步。第八步驟必須就是第八步驟,不能移到第四步驟或第一步驟。
所以,它們既是順序也是有機的統合體。
第一步驟:Yam持戒。
英文self-restraint翻譯得有點差距。不只有一點差距,真的,整個yam的原味都走味了;因為,英文self-restraint感覺上好像強忍、抑制一般。這兩個字suppression忍和repression抑制,在佛洛依德之後,已經成為三字經、髒話。持戒不是抑制。當帕坦伽利使用yam這個字時,當時的意義是完全不同的。字語不斷的改變。既使現在在印度也一樣,samyam源自yam,
意思是控制、抑制。它真正的意義不見了。
帕坦伽利所說的持戒,並不是自我抑制的意思。
它的意思是:導正一個人的生活……
不是壓抑能量而是引導,引導這些能量進入正確的方向。因為,你有可能繼續不斷的以剛好相反的各種方向前進,卻哪裡也沒到達。就像一部車:司機往北開了幾英里,然後,他改變了主意,於是,又往西開了幾英里,然後,想法又變了…就這樣不斷的換來換去。
這個人將會死在他原來的地方。他絕不可能到達任何地方,絕不可能有成就感。你可以繼續朝著許多方向而去,但是,除非你有一個方位,否則,你只是徒然的到處亂晃。然後,除了覺得越來越挫折之外,什麼也沒發生。
首先,持戒意味著--給予生命力一個方向。
生命力是有限的,如果,你不斷的把它浪費在愚蠢、沒有方向的道路上,你將什麼也無法達成。能量將會很快的被掏空,而那個空,卻不同於佛陀的「空」。那僅僅是個負面的空,裡面什麼也沒有只剩下,只是一個空洞的容器。在你還沒死之前就已經枯萎了。但是,這個有限的能量,是來自於「存在」、神、本性(或任何隨你怎麼喜歡就怎麼稱呼它…)的賜予,這些有限的能量,可以被用來成為一扇朝向廣大無限的門。如果,你移向正確的方向;如果,你是有意識、覺知的行動,聚集你所有的能量朝向同一個方向;如果,你不是跟著盲目的群眾而是成為獨特的個體。這就是yam--持戒的意義。
通常你是群眾傾向的,有許多雜聲在你裡面。
一個說:「往這個方向去。」另一個說:「那沒有用。往這裡去。」如果,你不是一個獨特的個體、一個統合的生命,不論你到哪裡都將錯過重點。無論哪裡,你都無法有「回家」的感覺,你總是到處去、卻哪裡也不曾到達。你將會發瘋,一個沒有持戒的生活將會是錯亂的。
在西方,存在著比東方更多的瘋子,那並不值得驚訝。在東方,人們仍然有意、無意地在生活上多少遵循著持戒。在西方,光是想到自我約制,就讓人覺得像奴隸一般,反對自制看起來好像獲得自由、獨立一樣。但是,除非你是個獨特的個體,否則,你無法獲得真正的自由。你的自由將只是個騙局,除了自我毀滅之外什麼也不是。你將毀掉你自己,摧毀你的潛能與能量。有那麼一天,你會感覺整個一輩子的努力,到頭來什麼也沒得到、毫無成長。
持戒的意義,第一步驟的意義--給予生活一個方向,讓自己更歸於中心。
你如何更歸於中心呢?
一旦,你的生活有了方向,立刻會有一個「中心」開始從你內在產生。
方向創造中心感,中心給予方向感。兩者彼此相互實現完成。
除非你持戒,否則,不可能達到第二--
那也就是為什麼,帕坦伽利稱它們為步驟。
第二步驟是niyam精進:
紀律、修養與規律的生活,而不是鬧哄哄的生活。
端正規律…但是,同樣的那聽起來好像你是奴隸一般。
所有帕坦伽利時代優美的文字,演變到現在已經變得醜陋不堪。
但是,我告訴你…除非,在你的生活中有規則、有紀律,
否則,你將成為生物本能下的奴隸。
你或許以為這叫做自由,你只不過是那些漂流無根的思緒下的奴隸,
那不是自由。
表面上,你或許看起來是自由的,
事實上,卻有許多看不見的主人在你裡面,不斷的支配控制你。
一個人,只有當他生活在有修為的生活裡,
才有可能在哪一天成為自己的主人。
要成為主人,只是規律的生活還差很遠,
只有在八個步驟全部被達成時,真正的主人才會出現,那就是終點。
成為Jina--勝利者。
成為一個佛、一個覺醒的人、基督、救世主。
剎那間,你成為別人的救世主。
並不是你試著拯救他們,而是你「在」的本身,就是救世的感化。
這是第二個步驟:niyam--精進、遵行。
第三步驟:體位
每一個步驟,都開始於前一個步驟的達成。
當你在生活中有規律、修養時,唯有如此,你才能到達asan--體位。
偶而試試體位法,只是靜靜的坐著。
你無法只是靜靜的坐著--身體會想盡辦法反抗你。
你會瞬間覺得身體到處產生疼痛。
腳也麻了。身體好幾個地方開始焦躁、不安。你以前從沒有覺知到,為什麼只是靜靜的坐著就出現這麼多問題?感覺好像千隻螞蟻爬在你身上。仔細查看卻不是螞蟻,是身體瞞騙你的。因為,身體還沒有準備好被調教。身體被寵壞了,它不想聽你的;它已經是個主人,而你也總是聽它的。現在,既使只是靜靜的坐幾分鐘,也已經幾乎不可能了。
如果,你要人們只是靜靜的坐著,對他們來說,真是有如遭遇地獄一般。如果,我這樣對某個人說,他會問:「只是靜靜的坐著,什麼事都不做?」--彷彿擺脫不了「做」些什麼事。他會說:「至少,給我一個咒語,讓我能夠在內心念誦著。」他需要做些什麼。只是靜靜的坐著,似乎很困難。而靜靜的坐著、什麼事都不做,卻是一個人所可能出現最美的事。
Asan表示:放鬆的體位。
非常放鬆、穩定地待在姿勢裡。在這個姿勢裡,一點也不需要移動身體。就在那樣的片刻,瞬間,你超越了身體。
當身體說:「看一下,好多螞蟻正在你身上爬。」或是,你突然間有個很強烈的衝動想抓癢。那是身體試著把你拉下來。它正在告訴你:「不要走太遠、趕快回來,你要到哪裡去?」--意識是向上移動的,且遠離有形的身體,所以,身體會開始造反。以前,從來沒有這樣過,所以,身體製造了一些問題,讓你不得不回來身上。身體要你的關注:「注意我!」,所以,他會製造疼痛、製造癢,讓你想抓一抓。突然間,這個身體不再如從前一樣,它變得反叛。這就是身體狡猾的手段。你被叫回來「不要走太遠,做點什麼事,留在這裡」。留在身體裡,在這個土地上。你正朝天空而去,而身體會擔憂、害怕。
瑜珈體位,只有當一個人的生活有自制、修養時才有可能做。
這樣,你才能夠自在的坐著;因為,身體知道你是一個有修養的人。當你想坐著、你就能坐著,不會有任何事打擾你。身體會繼續說些有的、沒有的…然後,慢慢的它會停止。因為,沒有人在聽。那不是壓抑,你不是壓抑身體。相反的,反而是身體試著壓抑你。不是壓抑,你並沒有要求身體做任何事,你只是放鬆、休息。但是,身體不知道任何有關放鬆的事,因為,你從不曾讓它放鬆過。你總是焦躁不安。
這個字asan是放鬆的意思,處在深度的放鬆之中;
如果你是如此,許多事對你而言將變得有可能。
第四步驟:調息
asan--體位之後,接下來,就是pranayam--調息。
觀察幾天,並且做下筆記。
當你生氣的時候,呼吸的韻律如何?
紀錄下來:吐氣比較長或吸氣比較長?或是一樣?
或是吸氣很淺而呼氣很深?亦或是呼氣很淺而吸氣拉長?
只是看著吸氣與呼氣之間的比例。
當性能量升起時,觀察、並且記錄下來。
有時候在夜晚,靜靜的坐著仰望天空時,
每一件圍繞著你的東西都是如此安靜:紀錄下來你的呼吸狀況。
當充滿慈悲時,看著它、紀錄下來。
當處於打架的心情時,看著它、紀錄下來。
把你呼吸的節奏做成一份圖表,你就會知道的更清楚了。
調息,是無法被教導的。
你必須自己去探索,因為,每一個人的呼吸韻律都不一樣。
每一個人的呼吸與呼吸韻律的差異,就像指印般的獨特。
呼吸,是一種個體獨特的現象,那也就是為什麼我從不教這個。
你必須探索自己的韻律節奏。
你的韻律或許不同於其他人,適合你的呼吸或許對別人有害。
你的韻律--你必須自己找出來。
那並不困難。
不需要詢問任何專家。
只需花一個月的時間,紀錄自己的心情、狀況,並做成圖表。
然後,你就會知道在哪一個韻律中是最放鬆、安定、放下的;
哪一個韻律是最安靜、平靜,冷靜的;
是一個瞬間,你突然有一種喜悅、祝福感,充滿著未知、如此的滿溢,
使你能夠分享給全世界,卻從不會枯竭的片刻。
感覺並且觀照著那個片刻,
當你感覺與整個宇宙合而唯一,
當你感覺分裂不見時的片刻。
當你感覺與樹和鳥兒合而為一,
與河流、岩石合一,與海洋、沙成為一體時--觀照。
你將會發現,呼吸有很多種韻律節奏、範圍廣大,
從最暴力、醜陋、地獄般的痛苦到如天堂般的寧靜。
找到自己的韻律之後,練習它,讓它成為你生活的一部份。
漸漸的….它將進入潛意識中,你也就只以這樣的韻律呼吸。
隨著這樣的韻律,你的生活將變得有如「瑜珈行者」般的生活:
沒有憤怒,沒有太強烈的性慾、也不會充滿敵意或憎恨。
會有一個片刻,突然間,在你身上有一個「質的蛻變」發生。
Pranayam--調息,是人類意識所曾經出現最偉大的發現之一。
跟調息相比較,人類登陸月球就顯得微不足道了。
它看似令人興奮,但是,真的沒什麼了不起,
即使你登上月球,你會在那裡做什麼呢?
還不是做一些跟在這裡同樣愚蠢、無意義的事。
調息,是一個「內在的旅程」。
它是八個步驟中的第四個步驟--調息,代表整個旅程完成的一半。
一個人一旦學習調息,不是經由老師的教導--因為,那是不真實的;
我不贊成那樣--而是透過自我發現與覺知,
學習自我本性的呼吸韻律,就已經達成了目標的一半了。
調息,是最具意義的發現之一。
第五步驟:攝心
pranayam-調息之後,接下來是pratyahar-攝心。
Pratyahar意味著回歸、回到內在、回到家。
進入調息之後,pratyaha-攝心才有可能,
因為,調息使你變得規律,你已經知道整個呼吸的範圍:
你知道什麼是最接近回家的呼吸韻律,什麼樣的呼吸韻律最遠離你。
當你處於暴力、性慾、憤怒、忌妒或佔有之中時,
會發現你已經離自己很遠。
而當處於愛、慈悲、祈禱、感激的氛圍之中時,
你會發現自己很靠近回家的路。
調息之後,攝心回歸就變得有可能了。
當你知道路徑與方向,也就知道如何往回家的路走。
第六步驟:凝神
然後,是dharana-凝神。
當你開始攝心、回歸,往最內在的核心接近之時,你正好處於本性的門前。Pratyahar-攝心帶領你接近這道門,
pranayam-調息是從外在到內在的橋樑。
Pratyahar-攝心帶你來到這道門,然後,就有可能達到dharana-凝神。
這個時候,你有能力把意念帶到單一的客體上。
首先,你給身體一個方向指標、給生命能量正確的方向;
現在,則指引你的意識覺知一個指標,
現在,意識可不被允許到處遊晃,它必須被帶到目的地。
這個目的地就是dharana-凝神:集中你的意識於一點。
當意識專注凝神於一點上,思緒就停止了,
因為,只有當意識不斷的四處搖晃,才有可能產生思緒。
如果,意識總是像隻猴子般跳來、跳去,跳上跳下,
那麼,就會有很多思緒出現,你的頭腦就會像市場般,擠滿一堆的思緒。
然而,在pranayam-調息,pratyahar-攝心之後,
你有可能變得有能力專注凝神於一點。
如果,你能夠專注凝神於一點,
那麼,你就能達到dhyana-入定的狀態。
在意識凝神中,你把意念帶到一個點上。
在入定的狀態中,你同時也放掉了那一點。
所以,你變得全然地歸於中心,沒有任何地方要去…
因為,你一想要到哪裡都是往外。
甚至,專注凝神於一點的這個單一思緒,也是在你之外。
它是一個客體;你並非單獨,有兩者在那裡:凝神的對象和你。
客體必須被放掉,才能達到入定。
所有的寺廟、教堂,只能引導你到達凝神的階段。
他們無法帶引你超越這之上,
因為,所有的寺廟、教堂都有一個對象在他們心中──
神或上帝的形象,是他們專注的對象。
所有的寺廟教堂,只能帶你到達凝神的狀態。
那也就是為什麼當宗教往更高階段時,教堂和神像就消失了。
他們必須消失,寺廟必須完全的淨空,
只有你留在那裡,沒有其他別人,沒有任何客體:純然的主體。
第七步驟:入定
Dhyan-入定,意味著純粹的主體,不是凝視於某物。
如果,你凝視於某物那就變成了專注。
凝神、專注,意味著有某樣東西讓你專注著。
Dhyan-入定,意味著靜心冥想:
沒有任何東西在那裡,每一樣東西都被放掉了,
只剩下你待在一個極度覺知的狀態。
客體已經被丟掉了,主體還沒進入沉睡。
它深深的處於入定之中,沒有任何客體--歸於中心…
但仍然有一個“我”的感覺徘徊著。
客體已經脫落了,但是,主體還在那裡。
你仍然感覺到你自己。
這不是「自我(ego)」。
在梵文中,我們有兩個字:ahankar和asmita。
ahankar是“我是”的意思,asmita意味著“是”。
就只是“是”--「自我」已經不存在了,只是它的影子還在。
你總是還感覺到你自己。
這不是一個想法;如果,這是“我是”的概念,那麼,它就是「自我」。
在深度的入定中,「自我」早已完全的消失不見;
但是,有一個影子般的amness“我是”還在,
只是個感覺,徘徊在你的周圍而已。
在入定的靜心冥想中,就像是處於清晨一般,
太陽還未昇起,霧濛濛的:asmita-“是”仍然還在。
你仍然隨時可能退回去。
一個輕微的打擾--某人正在講話而你聽到了--靜心狀態就消失了;
你退回了凝神、專注的狀態。
如果,你不但只是聽而且還開始思索;那麼,甚至連凝神專注也不見了;
你退回了pratyahar-攝心、回歸的狀態。
如果,你不只思考,甚至還與思緒認同,
那麼,攝心、回歸的狀態也不見了;
你掉入了pranayam-調息的狀態。
當思緒佔據你太多的空間,而使你失去了呼吸的韻律,
調息的狀態也就消失了:你掉回了asan-體位的狀態。
如果,思緒和呼吸被相當的打擾著,身體會開始搖晃不安,
體位的狀態也就消失了。
它們都是相關的。
一個人,可能從靜心狀態跌落下來。
靜心冥想,是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點。
因為,那是你所可能跌落下來最高的一點;而且,有可能跌的很慘。
在印度有一個字,yogabhrasta:從瑜珈被三振出局的人。
這個字,實在非常奇怪,它既褒、亦貶。
當你說某人是個yogi-瑜珈行者,表示對某人高度的評價。
當你說某人是yogabhrasta,卻是一種譴責:從瑜珈跌落下來。
這個人,曾經在他某個前世達到靜心入定的狀態,然後,跌落下來。
在入定的靜心狀態,還是有退回這個娑婆世界的可能…
因為asmita-“是”。
種子仍然活著。
任何時候,都有可能再發芽;
所以,這個旅程還沒結束。
第八步驟:三摩地
當asmita-“是”也消失了,當你不再知道你是誰時--
那還用說,不再有“我是”或“是”反映在你身上--
那麼samadhi-三摩地、超意識、狂喜的狀態就出現了。
三摩地,是超越一切的,你不會再退回來了。
三摩地的狀態,是一個不再輪迴的點。
不會有人從那裡掉落下來。
一個處於三摩地狀態的人,就是成為神性:
我們說佛陀是神、馬哈維亞是神。
一個進入三摩地的人,就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了,
他成了這個世界的「局外人」。
他或許人還在這裡,但是,他的家卻在其他地方的某處。
他或許步行在這個地球上,卻不再走在這個地球上了。
據說,他生活在這個世界,這個世界卻不活在他心中。
這些,就是瑜珈八步驟與八支一起。
肢幹,是因為它們是如此相互關聯,如此有機的關聯著;
步驟,是因為你必須一步、一步來。
你不能從中間插入:你必須從第一步:yam-持戒開始。
出處: udn部落格http://blog.udn.com/mitchell_wu
Sutra 1. 2 yogash citta-vrtti-nirodah 瑜伽是學會控制意識的轉變。 Yoga is the control (nirodhah, regulation, channeling, mastery, integration, coordination, stilling, quieting, setting aside) of the modifications (gross and subtle thought patterns) of the mind field.
2011/10/10
2008/01/27
譚崔和瑜伽 (OSHO奧修)
性是基本的能量……
對瑜伽來講,要跟這個能量抗爭……
對譚崔來講,要使用它、蛻變它!
有很多問題,第一個問題:
奧修,傳統的瑜伽和譚崔之間有什麼不同,它們是一樣的嗎?
譚崔和瑜伽基本上是不同的,它們達到同樣的目標,但是那個途徑不僅不同,而且互相對立,這一點必須被瞭解得非常清楚。
瑜伽的過程也是一種方法論,瑜伽也是一種技巧,瑜伽不是一種哲學。就好象譚崔一樣,瑜伽也是靠行動、方法、和技巧。在瑜伽裏,「作為」會引導到「本性」,但是那個過程是不同的。在瑜伽裏,一個人必須去抗爭,那是武士的途徑。在譚崔的途徑上,一個人根本不需要去抗爭,相反地,他必須去放縱,但是要帶著覺知。瑜伽是帶著覺知壓抑,譚崔是帶著覺知放縱。
譚崔說:不管你是怎麼樣,「那最終的」跟它並不是相反的。它是一種成長,你可以成長而成為「那最終的」。你跟真實的存在之間並沒有對立,你是它的一部分,所以不需要奮鬥、不需要衝突、不需要反抗本性。你必須使用本性,不管你現在是怎麼樣,你就必須使用它來超越。
在瑜伽的途徑裏,你必須跟你自己抗爭來達到超越。在瑜伽裏,「世界」和「莫克夏「(解放;自由)是兩個對立的東西;現在的你和你能夠成為的你是兩個對立的東西。要壓抑、抗爭、和融解那個「你現在是的」,好讓你能夠達成那個「你能夠是的」。在瑜伽裏,超越是一種死亡,你必須一死,然後你真正的本性才能夠誕生出來。在譚崔的眼光裏,瑜伽是一種很深的自殺:你必須殺掉你自然的自己——你的身體、你的本能、你的欲望,每一樣東西都要殺掉。
譚崔說:要按照你本然的樣子來接受你自己。它是一種很深的接受,下要在「你」和「那真實的」之間創造出一個差距,不要在「世界」和「涅盤」之間創造出一個差距,不要創造出任何差距!對譚崔而言,根本就沒有差距,死亡是不需要的。不需要用死亡來達到你的再生,而是要去超越,為了要達到超越,你必須使用你自己。
比方說,有性存在,那是基本的能量,那是你透過它而生出來的基本能量,你一生下來就帶著它,你的存在和你身體的基本細胞都帶著性,所以人類的頭腦就在性的周圍繞圈子。對瑜伽來講,要跟這個能量抗爭,透過抗爭,你會在你自己裏面創造出一個不同的中心,你抗爭得越多,你就越會在一個不同的中心整合起來,然後性就變成不是你的中心。
跟性抗爭——當然是有意識地——將會在你的存在裏創造出一個新的中心、一個新的著重點、一個新的結晶,那麼性將不會是你的能量,在跟性抗爭之際,你將會創造出你的能量,有一種不同的能量將會進入存在,有一個不同的存在中心將會產生出來。
對譚崔來講,要使用那個性能量,不要跟它抗爭,要蛻變它!不要以敵意來思考,要跟它保持友善,它是你的能量,它不是邪惡的,它不是壞的。每一種能量都是中性的,它可以被用來反對你,也可以被用來替你工作。你可以阻礙它,你也可以利用它來當作墊腳石,它可以被使用。當它正確地被使用,它就變成友善的;當它錯誤地被使用,它就變成你的敵人,然而它既不是敵人,也不是朋友。能量是中性的。
象一般人這樣地使用性,它會變成你的敵人,它會摧毀你,你只會在性裏面發散掉你的能量。瑜伽採用相反的觀點,採用跟一般頭腦相反的觀點。一般的頭腦被它自己的欲望所摧毀,所以瑜伽就告訴你說要停止欲求,要成為無欲的!要跟欲望抗爭,然後在你裏面創造出一個無欲的整合。
而譚崔說,要去覺知你的欲望,不要創造出任何抗爭,帶著全然的意識進入欲望。當你帶著全然的意識進入欲望,你就超越了它,雖然你在它裏面,但是你並沒有真正在它裏面,你經歷過它,但你仍然保持是一個局外人。
瑜伽非常具有吸引力,因為瑜伽跟一般的頭腦相反,所以一般的頭腦能夠瞭解瑜伽的語言。你知道性是如何在摧毀你,你知道你是如何象一個奴隸或一個木偶一樣地在它的周圍繞圈子,你從你的經驗當中瞭解到這一點,所以當瑜伽叫你跟它抗爭,你就能夠立刻瞭解它的語言,這就是它的吸引力,這就是瑜伽比較能夠吸引你的理由。
譚崔可能沒有那麼容易吸引你,它似乎比較困難:要如何進入欲望而不要被它所淹沒?要如何有意識地帶著全然的覺知來進入性行為?一般的頭腦會感到害怕,它似乎是危險的,既然它是危險的,任何你所知道的性都會產生這個危險。你知道你自己,你知道如何能夠欺騙你自己,你知道得很清楚,你的頭腦非常狡猾,你可以進入欲望、進入性、進入每一件事,而你可以欺騙你自己說,你是帶著全然的覺知進入的。因此你會覺得危險,那個危險並不是在譚崔本身,而是在你自己裏面。瑜伽的吸引力是因為你的緣故,是因為你那一般頭腦的緣故,是因為你那壓抑的性意念、饑渴的性意念、以及放縱的性意念的緣故。
因為一般的頭腦在性方面並不健康,所以瑜伽才會具有吸引力。在性方面,我們並不正常,也不自然,我們非常異常、非常不健康,真的是發瘋了,但是因為每一個人都跟我們一樣,所以我們從來沒有感覺到它。瘋狂是那麼地正常,所以不瘋狂或許看起來反而異常。在我們眾人之中,一個佛看起來是異常的,一個耶穌看起來是異常的,他們不屬於我們,然而我們所謂的正常事實上是一種疾病。
我們這個所謂「正常的」頭腦創造出瑜伽的吸引力。如果我們能夠很自然地來看性這件事,不要在它的周圍創造出任何哲學,不要有贊成或反對的哲學;如果你看性就好象在看你的手或你的眼睛;如果它以一種自然的東西完全被接受,那麼譚崔就會具有吸引力,唯有如此,譚崔才能夠為多數人所採納。
譚崔的時代正在來臨,遲早譚崔將會在眾人裏面首度爆發出來,因為那個時間已經首度變成熟——成熟地將性看成自然的。那個爆發可能會來自西方,
因為弗洛依德、容格、和雷克(WilhelmReich),他們已經準備好那個背景,他們不知道譚崔,但是他們已經為譚崔的發展準備好了基本的基礎。
西方的心理學已經達到了一個結論,認為人類的基本毛病就是圍繞在性的某一個地方,人類基本的瘋狂是以性為指向的,所以除非這個性的指向被溶解,否則人類無法成為自然的、正常的,人之所以步入歧途只是因為他們對性採取了一個態度。
不需要態度,唯有如此,你才能夠成為自然的。你對你的眼睛有什麼態度嗎?它們是邪惡的或是神聖的呢?你有贊成或反對你的眼睛嗎?根本沒有態度!所以你的眼睛是正常的。如果你採取了某種態度,如果你認為你的眼睛是邪惡的,那麼你的眼睛要看就會變得很困難,那麼你的視力就會變得跟性一樣有問題,那麼你會想要去看,你會欲求或渴望去看,但是當你看的時候,你就會覺得有罪惡感,每當你去看,你就會覺得有罪惡感,好象你做錯了什麼事,好象你犯了什麼罪,你會想要扼殺「看」這個工具,你會想要摧毀你的眼睛。然而你越是想要去摧毀它,你就越會變得以眼睛為指向,然後你的處境就會變得很荒謬:你會越來越想去看,同時你會覺得越來越有罪惡感,這種情形就發生在性中心。
譚崔說,不論你現在是怎麼樣,你都要接受你自己,這就是最基本的要件——全然接受。唯有透過全然接受,你才能夠成長,然後使用你所具有的每一種能量。你要如何來使用那些能量呢?接受它們,然後找出那些能量是什麼。性是什麼?這個現象是什麼?我們對它並不熟悉,我們所知道的很多關於性的事情都是由別人教給我們的,我們或許已經經歷過性行為,但都是帶著罪惡感,帶著一種壓抑的態度在匆匆忙忙當中完成,就好象某件事必須被完成,然後才能夠釋下重擔。性行為並不是一個愛的行為,你在做它的時候並不會感到快樂,但是你又離不開它,你越是試著想要離開它,它就變得越具有吸引力;你越是想要否定它,你就越會覺得它在邀請你。
你無法否定它,這種否定和摧毀的態度會破壞那個能夠瞭解它的頭腦、覺知、和敏感性,所以性仍然會繼續,但是從事於它的人已經變得沒有敏感度,因此你變得無法瞭解,唯有深入的敏感度才能夠瞭解任何東西。唯有一種深入的感覺、唯有深入它裏面,你才能夠瞭解。唯有當你進入性的時候能夠象詩人一樣在百花中穿梭,你才能夠瞭解性。如果你對花朵覺得有罪惡感,你或許會經過花園,但是你將會閉著眼睛經過,你將會匆匆忙忙地經過,你將會以瘋狂的快速經過,不管怎麼說,你必須趕快離開那座花園,這樣的話,你怎麼能夠覺知呢?
所以譚崔說:不管你現在是怎麼樣,你都要全然接受。你是一個偉大的奧秘,你具有很多層面的能量,你要接受它,帶著深深的敏感度、帶著覺知、帶著愛、帶著瞭解,隨著每一種能量移動。跟著它流動……那麼每一種欲望都能夠變成一個超越的工具。那麼每一種能量都能夠變成一個幫助,然後這個世界就是涅盤,這個身體就是一座廟、一座神聖的廟、或是一個神聖的地方。
瑜伽是否定,而譚崔是肯定。瑜伽以二分性來思考,因此才會有「瑜伽」(yoga)這個字,它意味著將兩樣東西放在一起,但是這樣一來就會有二分性。
譚崔說,沒有二分性。如果有二分性,那麼你就無法將它們放在一起。不管你以什麼樣的方式去嘗試,它們都將仍然保持是兩者,不管你以什麼樣的方式將它們放在一起,它們仍然會保持是兩者,那個鬥爭將會持續下去,那個二分性將會持續下去。如果世界和神性是「二」,那麼它們就無法被放在一起;如果事實上它們並不是「二」,而只是看起來是「二」,唯有如此,它們才能夠成為「一」。如果你的身體和靈魂是「二」,那麼它們無法被放在一起。如果你和神是「二」,那麼就不可能將你們放在一起,你們將會保持是「二」。
譚崔說,沒有二分性,那個二分性只是外表,所以為什麼要幫助外表更加成長呢?譚崔說,為什麼要幫助這個二分性的外表更加成長呢?立刻將它溶解掉!成為「一」!透過接受,你就成為「一」,而不是透過抗爭。接受這個世界、接受這個身體、接受每一樣它裏面固有的東西,不要在你裏面創造出一個不同的中心,因為對譚崔而言,那個不同的中心只不過是自我。記住,對譚崔而言,那只不過是自我。不要創造出一個自我,只要覺知你現在是什麼。如果你抗爭,那麼自我將會存在,所以很難找出一個不是自我主義的瑜伽行者,非常困難!瑜伽行者或許會繼續談論無我,但是他們不可能無我,他們運作的方式就是會產生自我,他們的方式是抗爭。如果你抗爭,你一定會產生自我,你越抗爭,自我就越被增強,而如果你在抗爭中得到勝利,那麼你將會產生一個非常高的自我。
譚崔說,不要抗爭,那麼就不可能有自我。如果我們瞭解譚崔,那麼就會有很多問題產生,因為對我們來講,如果沒有抗爭,那麼就只有放縱。對我們來講,沒有抗爭意味著放縱,然後我們就會變得害怕。我們已經放縱好幾世了,但是我們並沒有達到任何地方。對譚崔而言,它所說的放縱並不是我們一般的放縱。譚崔說:放縱,但是要有覺知。你在生氣,譚崔不會叫你不要生氣,譚崔說:你要生氣,全心全意地生氣,但是要有覺知!譚崔並不反對憤怒,譚崔只反對靈性上的睡覺、靈性上的無意識。當你生氣的時候要有覺知,這就是譚崔方法的奧秘,如果你有覺知,憤怒就被蛻變了,它會變成慈悲。
所以譚崔說:不要說憤怒是你的敵人——憤怒是慈悲的種子。同樣的憤怒、同樣的能量將會變成慈悲,如果你跟它抗爭,那麼就不可能會有慈悲。所以如果你能夠成功地抗爭、成功地壓抑,你將會變成一個死氣沈沈的人。你將不會有憤怒,因為你已經壓抑了它;你也不會有慈悲,因為只有憤怒能夠轉變成慈悲。如果你壓抑得很成功——那是不可能的——那麼就不會有性,但是也不會有愛,因為當性死掉之後,就沒有能量能夠成長為愛。所以你將會沒有性,但是你也將會沒有愛,然後整個要點就被錯過了。因為如果沒有愛,就沒有神性;沒有愛,就沒有解放;沒有愛,就沒有自由。
譚崔說:同樣這些能量必須被蛻變。它可以以這樣的方式來描述:如果你反對這個世界,那麼就沒有涅盤,因為是這個世界本身要被蛻變成涅盤的。如果你反對這個世界,那麼你就是反對基本的能量,而那個基本的能量就是泉源。所以譚崔的煉金術告訴我們說不要抗爭,要跟所有上天賦予我們的能量保持友善的關係,要迎接它們,要感激說你有憤怒、你有性、你有貪婪。要覺得感激,因為這些是隱藏的泉源,它們能夠被蛻變,也能夠被打開。當性被蛻變之後,它就變成了愛,那個毒素就消失了,那個醜陋就消失了。
種子是醜陋的,但是當它變得活生生,當它開始發芽、開始開花,就會有美存在。不要將種子拋棄,因為這樣做的話,你同時也將它裏面的花朵拋棄了。花朵尚未出現,所以你還看不到它們,雖然它們尚未顯現出來,但它們是存在的。使用這顆種子,好讓你能夠達到開花。接受它,帶著敏感的瞭解和覺知,那麼放縱就可以被允許。
還有一件事,那真的是非常奇怪,但那是譚崔最深的發現之一,那就是:不論你將什麼當成你的敵人——貪婪、憤怒、恨、性,不論什麼東西——是你將它們看成敵人的態度促使它們變成你的敵人。要將它們當成神聖的禮物來接受它們,以一種非常感激的心情來接近它們。
比方說,譚崔發展出很多技巧來蛻變性能量。當你從事性行為的時候,你必須好象你在接近神聖的廟宇;當你在從事性行為的時候,要將它當成好象是一種祈禱、一種靜心,感覺它的神聖,那就是為什麼在卡丘拉荷( Khajuraho)、在普裏(Puri)、在科那拉克(Konrak),每一座廟都有男女交媾的雕象。那些廟宇牆壁上的性行為似乎是不合邏輯的,尤其對基督教、回教、或耆那教來講是不合邏輯的,它似乎是不可思議的、矛盾的。廟宇為什麼會跟男女交媾的雕象結合在一起呢?在卡丘拉荷廟的外牆,每一種可以想像出來的交媾姿勢都用石頭雕在牆上,為什麼呢?在廟宇裏面,它似乎不應該占任何地位,在我們的頭腦裏或許還可以容納一些。基督教無法想像教堂的牆壁會有那些卡丘拉荷的雕象,不可能!
現代的印度對那個也會覺得有罪惡感,因為現代印度人的頭腦是由基督教所創造出來的,它們是印度式的基督教,它們更糟糕,因為成為一個基督徒是好的,但是成為一個印度的基督徒簡直非常奇怪。他們對那件事覺得有罪惡感,有一個印度的領袖坦丹(Tandan)甚至建議說這些廟宇應該被摧毀,他說那些廟宇不屬於我們!事實上,它們並不屬於我們,因為譚崔已經有很久的時間,已經有好幾個世紀不在我們的心裏,它並不是主流。瑜伽一直都是主流,對瑜伽來講,卡丘拉荷是無法想像的,它必須被摧毀。
譚崔說:從事性行為要好象你是在進入一座神聖的廟宇,所以它們將性行為畫在神聖廟宇的牆壁上。他們說:當你在從事性行為的時候要好象你在進入一座神聖的廟宇,所以當你進入神聖的廟,性必須在那裏,這樣它們兩者才能夠在你的頭腦裏連結起來,這樣你才能夠感覺到世界和神性並非兩個相互鬥爭的因素,而是一體的;它們並不是互相矛盾的,而是不同的兩極,互相幫助對方。因為有了這個極性,所以它們才能夠存在,如果這個極性喪失了,這整個世界就喪失了,所以你要注意看它隱藏在深處的一體,不要只看表面的兩極,要看使它們成為一體的內在之流。
對譚崔而言,每一樣東西都是神聖的。這一點要記住:對譚崔而言,每一樣東西都是神聖的,沒有一樣東西是不神聖的。以這樣的方式來看:對一個沒有宗教性的人而言,每一樣東西都是不神聖的,而對所謂的宗教之士而言,某些東西是神聖的,某些東西是不神聖的;但是對譚崔而言,每一樣東西都是神聖的。
前幾天,有一個基督教的傳教士跟我在一起,他說:「神創造出這個世界。」所以我問他:「誰創造出罪惡?」他說:「是魔鬼。」然後我問他:「是誰創造出魔鬼?」他就楞住了,他說:「當然是神創造出魔鬼。」魔鬼創造罪惡,而神創造出魔鬼,這樣說的話,那麼誰是真正的罪人——是魔鬼還是神?二分性的觀念總是導致這種荒謬的結論。
對譚崔來講,神和魔鬼並不是兩者。事實上對譚崔來講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被稱為「魔鬼」,每一樣東西都是神性的,每一樣東西都是神聖的!這似乎是最深的、最正確的觀點。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任何一樣東西是不神聖的,那麼它是來自哪里?它怎麼會變成這樣?
所以只有兩個選擇:第一個是無神論者的選擇,他們說每一樣東西都是不神聖的,那沒有問題,他也是一個非二分性的人,他在世界上看不出任何神聖的東西。另外一個是譚崔的選擇:每一樣東西都是神聖的,他也是一個非二分性的人,但是在這兩者之間,那些所謂的宗教之士並不是真的具有宗教性,他們既不是宗教的,也不是非宗教的,因為這樣的話,他們就會一直處於衝突之中,而他們的整個神學就是試著要使他們的說法保持沒有漏洞,然而漏洞總是存在。
如果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單一的細胞、或一個單一的原子是不神聖的,那麼整個世界就會變成不神聖的,因為那個不神聖的原子怎麼能夠存在於一個神聖的世界裏?它怎麼能夠如此!它必須被每一樣東西所支持。一樣東西要存在的話必須被每一樣東西所支持,而如果一樣不神聖的元素被所有神聖的元素所支援,那麼它們之間又有什麼不同呢?所以,要不然就是這個世界是無條件的、完全神聖的,要不然就是它是不神聖的,沒有中間的路線。
譚崔說每一樣東西都是神聖的,因此我們無法瞭解它。如果我們能夠稱之為一個觀點的話,它是最深的、非二分的觀點。然而事實上它並不是一個觀點,因為任何觀點一定是二分性的。譚崔不反對任何東西,所以它不是一個觀點,它是一個被感覺出來的統一體,它是一個被經驗出來的統一體。
瑜伽和譚崔是兩個途徑。譚崔無法那麼具有吸引力是因為我們具有缺陷的頭腦。但是每當有某一個人的內在是健康的、不混亂的,譚崔對他來講就具有一種美,唯有到了那個階段,他才能夠瞭解譚崔是什麼。瑜伽具有吸引力,很容易就具有吸引力,因為我們都具有一個受到擾亂的頭腦。記住,最終來講,任何東西是否具有吸引力都是你的頭腦所使然的,你是它的決定因素。
這兩個方法是不同的。我並不是在說一個人無法透過瑜伽而達成,一個人也能夠透過瑜伽而達成,但不是透過那種普及的瑜伽,普及的瑜伽事實上並不是真正的瑜伽,而是你對病態頭腦的解釋。
瑜伽能夠成為朝向「那最終的」的一種方法,但是那必須你的頭腦也很健康、不生病才可能,這樣的話,瑜伽就變成了一個新的面貌。比方說,馬哈威亞走在瑜伽的途徑上,但是他並沒有真正壓抑性,因為他已經知道了它,他已經經驗過它,他對它非常熟悉,因此它已經變得沒有用,所以它就被拋棄了。佛陀走在瑜伽的途徑上,但是他已經經歷過這個世界,他已經對它有很深的瞭解,他並沒有在抗爭。
一旦你知道了某種東西,你就能夠免於它,它就好象枯葉從樹上掉下來,那並不是一種被動的拋棄,根本就沒有涉及抗爭。注意看佛陀的臉,它看起來並不象一個抗爭者的臉,他並沒有在抗爭,他非常放鬆!他的臉就是放鬆的象徵……沒有抗爭。
注意看你們的瑜伽行者,他們的抗爭很明顯地表現在他們的臉上,他們的內在深處有很多騷動,他們正坐在火山口,你可以洞察他們的眼睛、他們的臉,你就可以感覺到它,在內在深處的某一個地方,他們壓抑了他們所有的疾病,他們尚未超越。
在一個健康的世界裏,每一個人都過著很真實的生活、個人化的生活,不模仿別人,每一個人都按照他自己的方式來生活。在這樣的世界裏,瑜伽和譚崔都可能,一個人可以學習能夠超越的、深刻的敏感度,一個人可以來到一個點,在那個點上,所有的欲望都變得沒有用而被拋棄。瑜伽也能夠引導到這個點,對我來講,瑜伽也能夠引導到譚崔所能夠引導到的世界,這一點要記住。
我們需要一種健康的頭腦、一種自然的人,在那個自然人存在的世界裏,譚崔將能夠引導人們,瑜伽也能夠引導人們。在我們所謂的病態社會裏,瑜伽既不能引導,譚崔也不能引導,因為如果我們選擇瑜伽,我們並沒有因為欲望變得沒有用而選擇它——不!那些欲望仍然具有意義,它們並不會自己拋棄,我們必須去強迫它們。
如果我們選擇瑜伽,我們是把它當成一種壓抑的技巧來選擇它;如果我們選擇譚崔,我們是以一種想要用來放縱的狡猾和欺騙來選擇它。所以如果你帶著一個不健康的頭腦,不論瑜伽或譚崔都無法幫助你,它們兩者都會導致欺騙。一個健康的頭腦,尤其是一個在性方面健康的頭腦,在開始的時候是需要的,那麼就不會很難選擇你的途徑,你可以選擇瑜伽,也可以選擇譚崔。
有兩種類型的人:基本上是男性和基本上是女性兩種類型的人——不是生理上的,而是心理上的,那些在心理方面基本上是男性——積極、暴烈、外向——的人,瑜伽就是他們的途徑;那些在基本上是女性——具有接受性、被動、不暴烈——的人,譚崔就是他們的途徑。
所以你或許有注意到,對譚崔而言,母性的神非常重要,但是在瑜伽裏,你從來不會聽到任何母性的神被提到。譚崔有女性的神,而瑜伽有男性的神;瑜伽是向外的能量,而譚崔是向內的能量,所以,以現代心理學的名詞來講,你可以說瑜伽是外向的,而譚崔是內向的,它依每一個人的性格而定。如果你具有內向的性格,那麼抗爭對你來講並不適合;如果你具有外向的性格,那麼抗爭就適合你。
但是我們都被弄混亂了,我們變成混亂的一團,那就是為什麼沒有什麼方式能夠有所幫助,相反地,每一樣東西都會打擾。瑜伽會打擾你,譚崔也會打擾你,每一種藥物對你來講都會產生新的疾病,因為那個選擇的人是有病的、是生病的,所以他的選擇也是有病的、生病的。
所以我並不是說透過瑜伽你無法到達,我之所以強調譚崔只是因為我們將要來瞭解譚崔是什麼。

轉載自
http://www.osho.tw/ebook/book44_01.htm
對瑜伽來講,要跟這個能量抗爭……
對譚崔來講,要使用它、蛻變它!
有很多問題,第一個問題:
奧修,傳統的瑜伽和譚崔之間有什麼不同,它們是一樣的嗎?
譚崔和瑜伽基本上是不同的,它們達到同樣的目標,但是那個途徑不僅不同,而且互相對立,這一點必須被瞭解得非常清楚。
瑜伽的過程也是一種方法論,瑜伽也是一種技巧,瑜伽不是一種哲學。就好象譚崔一樣,瑜伽也是靠行動、方法、和技巧。在瑜伽裏,「作為」會引導到「本性」,但是那個過程是不同的。在瑜伽裏,一個人必須去抗爭,那是武士的途徑。在譚崔的途徑上,一個人根本不需要去抗爭,相反地,他必須去放縱,但是要帶著覺知。瑜伽是帶著覺知壓抑,譚崔是帶著覺知放縱。
譚崔說:不管你是怎麼樣,「那最終的」跟它並不是相反的。它是一種成長,你可以成長而成為「那最終的」。你跟真實的存在之間並沒有對立,你是它的一部分,所以不需要奮鬥、不需要衝突、不需要反抗本性。你必須使用本性,不管你現在是怎麼樣,你就必須使用它來超越。
在瑜伽的途徑裏,你必須跟你自己抗爭來達到超越。在瑜伽裏,「世界」和「莫克夏「(解放;自由)是兩個對立的東西;現在的你和你能夠成為的你是兩個對立的東西。要壓抑、抗爭、和融解那個「你現在是的」,好讓你能夠達成那個「你能夠是的」。在瑜伽裏,超越是一種死亡,你必須一死,然後你真正的本性才能夠誕生出來。在譚崔的眼光裏,瑜伽是一種很深的自殺:你必須殺掉你自然的自己——你的身體、你的本能、你的欲望,每一樣東西都要殺掉。
譚崔說:要按照你本然的樣子來接受你自己。它是一種很深的接受,下要在「你」和「那真實的」之間創造出一個差距,不要在「世界」和「涅盤」之間創造出一個差距,不要創造出任何差距!對譚崔而言,根本就沒有差距,死亡是不需要的。不需要用死亡來達到你的再生,而是要去超越,為了要達到超越,你必須使用你自己。
比方說,有性存在,那是基本的能量,那是你透過它而生出來的基本能量,你一生下來就帶著它,你的存在和你身體的基本細胞都帶著性,所以人類的頭腦就在性的周圍繞圈子。對瑜伽來講,要跟這個能量抗爭,透過抗爭,你會在你自己裏面創造出一個不同的中心,你抗爭得越多,你就越會在一個不同的中心整合起來,然後性就變成不是你的中心。
跟性抗爭——當然是有意識地——將會在你的存在裏創造出一個新的中心、一個新的著重點、一個新的結晶,那麼性將不會是你的能量,在跟性抗爭之際,你將會創造出你的能量,有一種不同的能量將會進入存在,有一個不同的存在中心將會產生出來。
對譚崔來講,要使用那個性能量,不要跟它抗爭,要蛻變它!不要以敵意來思考,要跟它保持友善,它是你的能量,它不是邪惡的,它不是壞的。每一種能量都是中性的,它可以被用來反對你,也可以被用來替你工作。你可以阻礙它,你也可以利用它來當作墊腳石,它可以被使用。當它正確地被使用,它就變成友善的;當它錯誤地被使用,它就變成你的敵人,然而它既不是敵人,也不是朋友。能量是中性的。
象一般人這樣地使用性,它會變成你的敵人,它會摧毀你,你只會在性裏面發散掉你的能量。瑜伽採用相反的觀點,採用跟一般頭腦相反的觀點。一般的頭腦被它自己的欲望所摧毀,所以瑜伽就告訴你說要停止欲求,要成為無欲的!要跟欲望抗爭,然後在你裏面創造出一個無欲的整合。
而譚崔說,要去覺知你的欲望,不要創造出任何抗爭,帶著全然的意識進入欲望。當你帶著全然的意識進入欲望,你就超越了它,雖然你在它裏面,但是你並沒有真正在它裏面,你經歷過它,但你仍然保持是一個局外人。
瑜伽非常具有吸引力,因為瑜伽跟一般的頭腦相反,所以一般的頭腦能夠瞭解瑜伽的語言。你知道性是如何在摧毀你,你知道你是如何象一個奴隸或一個木偶一樣地在它的周圍繞圈子,你從你的經驗當中瞭解到這一點,所以當瑜伽叫你跟它抗爭,你就能夠立刻瞭解它的語言,這就是它的吸引力,這就是瑜伽比較能夠吸引你的理由。
譚崔可能沒有那麼容易吸引你,它似乎比較困難:要如何進入欲望而不要被它所淹沒?要如何有意識地帶著全然的覺知來進入性行為?一般的頭腦會感到害怕,它似乎是危險的,既然它是危險的,任何你所知道的性都會產生這個危險。你知道你自己,你知道如何能夠欺騙你自己,你知道得很清楚,你的頭腦非常狡猾,你可以進入欲望、進入性、進入每一件事,而你可以欺騙你自己說,你是帶著全然的覺知進入的。因此你會覺得危險,那個危險並不是在譚崔本身,而是在你自己裏面。瑜伽的吸引力是因為你的緣故,是因為你那一般頭腦的緣故,是因為你那壓抑的性意念、饑渴的性意念、以及放縱的性意念的緣故。
因為一般的頭腦在性方面並不健康,所以瑜伽才會具有吸引力。在性方面,我們並不正常,也不自然,我們非常異常、非常不健康,真的是發瘋了,但是因為每一個人都跟我們一樣,所以我們從來沒有感覺到它。瘋狂是那麼地正常,所以不瘋狂或許看起來反而異常。在我們眾人之中,一個佛看起來是異常的,一個耶穌看起來是異常的,他們不屬於我們,然而我們所謂的正常事實上是一種疾病。
我們這個所謂「正常的」頭腦創造出瑜伽的吸引力。如果我們能夠很自然地來看性這件事,不要在它的周圍創造出任何哲學,不要有贊成或反對的哲學;如果你看性就好象在看你的手或你的眼睛;如果它以一種自然的東西完全被接受,那麼譚崔就會具有吸引力,唯有如此,譚崔才能夠為多數人所採納。
譚崔的時代正在來臨,遲早譚崔將會在眾人裏面首度爆發出來,因為那個時間已經首度變成熟——成熟地將性看成自然的。那個爆發可能會來自西方,
因為弗洛依德、容格、和雷克(WilhelmReich),他們已經準備好那個背景,他們不知道譚崔,但是他們已經為譚崔的發展準備好了基本的基礎。
西方的心理學已經達到了一個結論,認為人類的基本毛病就是圍繞在性的某一個地方,人類基本的瘋狂是以性為指向的,所以除非這個性的指向被溶解,否則人類無法成為自然的、正常的,人之所以步入歧途只是因為他們對性採取了一個態度。
不需要態度,唯有如此,你才能夠成為自然的。你對你的眼睛有什麼態度嗎?它們是邪惡的或是神聖的呢?你有贊成或反對你的眼睛嗎?根本沒有態度!所以你的眼睛是正常的。如果你採取了某種態度,如果你認為你的眼睛是邪惡的,那麼你的眼睛要看就會變得很困難,那麼你的視力就會變得跟性一樣有問題,那麼你會想要去看,你會欲求或渴望去看,但是當你看的時候,你就會覺得有罪惡感,每當你去看,你就會覺得有罪惡感,好象你做錯了什麼事,好象你犯了什麼罪,你會想要扼殺「看」這個工具,你會想要摧毀你的眼睛。然而你越是想要去摧毀它,你就越會變得以眼睛為指向,然後你的處境就會變得很荒謬:你會越來越想去看,同時你會覺得越來越有罪惡感,這種情形就發生在性中心。
譚崔說,不論你現在是怎麼樣,你都要接受你自己,這就是最基本的要件——全然接受。唯有透過全然接受,你才能夠成長,然後使用你所具有的每一種能量。你要如何來使用那些能量呢?接受它們,然後找出那些能量是什麼。性是什麼?這個現象是什麼?我們對它並不熟悉,我們所知道的很多關於性的事情都是由別人教給我們的,我們或許已經經歷過性行為,但都是帶著罪惡感,帶著一種壓抑的態度在匆匆忙忙當中完成,就好象某件事必須被完成,然後才能夠釋下重擔。性行為並不是一個愛的行為,你在做它的時候並不會感到快樂,但是你又離不開它,你越是試著想要離開它,它就變得越具有吸引力;你越是想要否定它,你就越會覺得它在邀請你。
你無法否定它,這種否定和摧毀的態度會破壞那個能夠瞭解它的頭腦、覺知、和敏感性,所以性仍然會繼續,但是從事於它的人已經變得沒有敏感度,因此你變得無法瞭解,唯有深入的敏感度才能夠瞭解任何東西。唯有一種深入的感覺、唯有深入它裏面,你才能夠瞭解。唯有當你進入性的時候能夠象詩人一樣在百花中穿梭,你才能夠瞭解性。如果你對花朵覺得有罪惡感,你或許會經過花園,但是你將會閉著眼睛經過,你將會匆匆忙忙地經過,你將會以瘋狂的快速經過,不管怎麼說,你必須趕快離開那座花園,這樣的話,你怎麼能夠覺知呢?
所以譚崔說:不管你現在是怎麼樣,你都要全然接受。你是一個偉大的奧秘,你具有很多層面的能量,你要接受它,帶著深深的敏感度、帶著覺知、帶著愛、帶著瞭解,隨著每一種能量移動。跟著它流動……那麼每一種欲望都能夠變成一個超越的工具。那麼每一種能量都能夠變成一個幫助,然後這個世界就是涅盤,這個身體就是一座廟、一座神聖的廟、或是一個神聖的地方。
瑜伽是否定,而譚崔是肯定。瑜伽以二分性來思考,因此才會有「瑜伽」(yoga)這個字,它意味著將兩樣東西放在一起,但是這樣一來就會有二分性。
譚崔說,沒有二分性。如果有二分性,那麼你就無法將它們放在一起。不管你以什麼樣的方式去嘗試,它們都將仍然保持是兩者,不管你以什麼樣的方式將它們放在一起,它們仍然會保持是兩者,那個鬥爭將會持續下去,那個二分性將會持續下去。如果世界和神性是「二」,那麼它們就無法被放在一起;如果事實上它們並不是「二」,而只是看起來是「二」,唯有如此,它們才能夠成為「一」。如果你的身體和靈魂是「二」,那麼它們無法被放在一起。如果你和神是「二」,那麼就不可能將你們放在一起,你們將會保持是「二」。
譚崔說,沒有二分性,那個二分性只是外表,所以為什麼要幫助外表更加成長呢?譚崔說,為什麼要幫助這個二分性的外表更加成長呢?立刻將它溶解掉!成為「一」!透過接受,你就成為「一」,而不是透過抗爭。接受這個世界、接受這個身體、接受每一樣它裏面固有的東西,不要在你裏面創造出一個不同的中心,因為對譚崔而言,那個不同的中心只不過是自我。記住,對譚崔而言,那只不過是自我。不要創造出一個自我,只要覺知你現在是什麼。如果你抗爭,那麼自我將會存在,所以很難找出一個不是自我主義的瑜伽行者,非常困難!瑜伽行者或許會繼續談論無我,但是他們不可能無我,他們運作的方式就是會產生自我,他們的方式是抗爭。如果你抗爭,你一定會產生自我,你越抗爭,自我就越被增強,而如果你在抗爭中得到勝利,那麼你將會產生一個非常高的自我。
譚崔說,不要抗爭,那麼就不可能有自我。如果我們瞭解譚崔,那麼就會有很多問題產生,因為對我們來講,如果沒有抗爭,那麼就只有放縱。對我們來講,沒有抗爭意味著放縱,然後我們就會變得害怕。我們已經放縱好幾世了,但是我們並沒有達到任何地方。對譚崔而言,它所說的放縱並不是我們一般的放縱。譚崔說:放縱,但是要有覺知。你在生氣,譚崔不會叫你不要生氣,譚崔說:你要生氣,全心全意地生氣,但是要有覺知!譚崔並不反對憤怒,譚崔只反對靈性上的睡覺、靈性上的無意識。當你生氣的時候要有覺知,這就是譚崔方法的奧秘,如果你有覺知,憤怒就被蛻變了,它會變成慈悲。
所以譚崔說:不要說憤怒是你的敵人——憤怒是慈悲的種子。同樣的憤怒、同樣的能量將會變成慈悲,如果你跟它抗爭,那麼就不可能會有慈悲。所以如果你能夠成功地抗爭、成功地壓抑,你將會變成一個死氣沈沈的人。你將不會有憤怒,因為你已經壓抑了它;你也不會有慈悲,因為只有憤怒能夠轉變成慈悲。如果你壓抑得很成功——那是不可能的——那麼就不會有性,但是也不會有愛,因為當性死掉之後,就沒有能量能夠成長為愛。所以你將會沒有性,但是你也將會沒有愛,然後整個要點就被錯過了。因為如果沒有愛,就沒有神性;沒有愛,就沒有解放;沒有愛,就沒有自由。
譚崔說:同樣這些能量必須被蛻變。它可以以這樣的方式來描述:如果你反對這個世界,那麼就沒有涅盤,因為是這個世界本身要被蛻變成涅盤的。如果你反對這個世界,那麼你就是反對基本的能量,而那個基本的能量就是泉源。所以譚崔的煉金術告訴我們說不要抗爭,要跟所有上天賦予我們的能量保持友善的關係,要迎接它們,要感激說你有憤怒、你有性、你有貪婪。要覺得感激,因為這些是隱藏的泉源,它們能夠被蛻變,也能夠被打開。當性被蛻變之後,它就變成了愛,那個毒素就消失了,那個醜陋就消失了。
種子是醜陋的,但是當它變得活生生,當它開始發芽、開始開花,就會有美存在。不要將種子拋棄,因為這樣做的話,你同時也將它裏面的花朵拋棄了。花朵尚未出現,所以你還看不到它們,雖然它們尚未顯現出來,但它們是存在的。使用這顆種子,好讓你能夠達到開花。接受它,帶著敏感的瞭解和覺知,那麼放縱就可以被允許。
還有一件事,那真的是非常奇怪,但那是譚崔最深的發現之一,那就是:不論你將什麼當成你的敵人——貪婪、憤怒、恨、性,不論什麼東西——是你將它們看成敵人的態度促使它們變成你的敵人。要將它們當成神聖的禮物來接受它們,以一種非常感激的心情來接近它們。
比方說,譚崔發展出很多技巧來蛻變性能量。當你從事性行為的時候,你必須好象你在接近神聖的廟宇;當你在從事性行為的時候,要將它當成好象是一種祈禱、一種靜心,感覺它的神聖,那就是為什麼在卡丘拉荷( Khajuraho)、在普裏(Puri)、在科那拉克(Konrak),每一座廟都有男女交媾的雕象。那些廟宇牆壁上的性行為似乎是不合邏輯的,尤其對基督教、回教、或耆那教來講是不合邏輯的,它似乎是不可思議的、矛盾的。廟宇為什麼會跟男女交媾的雕象結合在一起呢?在卡丘拉荷廟的外牆,每一種可以想像出來的交媾姿勢都用石頭雕在牆上,為什麼呢?在廟宇裏面,它似乎不應該占任何地位,在我們的頭腦裏或許還可以容納一些。基督教無法想像教堂的牆壁會有那些卡丘拉荷的雕象,不可能!
現代的印度對那個也會覺得有罪惡感,因為現代印度人的頭腦是由基督教所創造出來的,它們是印度式的基督教,它們更糟糕,因為成為一個基督徒是好的,但是成為一個印度的基督徒簡直非常奇怪。他們對那件事覺得有罪惡感,有一個印度的領袖坦丹(Tandan)甚至建議說這些廟宇應該被摧毀,他說那些廟宇不屬於我們!事實上,它們並不屬於我們,因為譚崔已經有很久的時間,已經有好幾個世紀不在我們的心裏,它並不是主流。瑜伽一直都是主流,對瑜伽來講,卡丘拉荷是無法想像的,它必須被摧毀。
譚崔說:從事性行為要好象你是在進入一座神聖的廟宇,所以它們將性行為畫在神聖廟宇的牆壁上。他們說:當你在從事性行為的時候要好象你在進入一座神聖的廟宇,所以當你進入神聖的廟,性必須在那裏,這樣它們兩者才能夠在你的頭腦裏連結起來,這樣你才能夠感覺到世界和神性並非兩個相互鬥爭的因素,而是一體的;它們並不是互相矛盾的,而是不同的兩極,互相幫助對方。因為有了這個極性,所以它們才能夠存在,如果這個極性喪失了,這整個世界就喪失了,所以你要注意看它隱藏在深處的一體,不要只看表面的兩極,要看使它們成為一體的內在之流。
對譚崔而言,每一樣東西都是神聖的。這一點要記住:對譚崔而言,每一樣東西都是神聖的,沒有一樣東西是不神聖的。以這樣的方式來看:對一個沒有宗教性的人而言,每一樣東西都是不神聖的,而對所謂的宗教之士而言,某些東西是神聖的,某些東西是不神聖的;但是對譚崔而言,每一樣東西都是神聖的。
前幾天,有一個基督教的傳教士跟我在一起,他說:「神創造出這個世界。」所以我問他:「誰創造出罪惡?」他說:「是魔鬼。」然後我問他:「是誰創造出魔鬼?」他就楞住了,他說:「當然是神創造出魔鬼。」魔鬼創造罪惡,而神創造出魔鬼,這樣說的話,那麼誰是真正的罪人——是魔鬼還是神?二分性的觀念總是導致這種荒謬的結論。
對譚崔來講,神和魔鬼並不是兩者。事實上對譚崔來講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被稱為「魔鬼」,每一樣東西都是神性的,每一樣東西都是神聖的!這似乎是最深的、最正確的觀點。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任何一樣東西是不神聖的,那麼它是來自哪里?它怎麼會變成這樣?
所以只有兩個選擇:第一個是無神論者的選擇,他們說每一樣東西都是不神聖的,那沒有問題,他也是一個非二分性的人,他在世界上看不出任何神聖的東西。另外一個是譚崔的選擇:每一樣東西都是神聖的,他也是一個非二分性的人,但是在這兩者之間,那些所謂的宗教之士並不是真的具有宗教性,他們既不是宗教的,也不是非宗教的,因為這樣的話,他們就會一直處於衝突之中,而他們的整個神學就是試著要使他們的說法保持沒有漏洞,然而漏洞總是存在。
如果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單一的細胞、或一個單一的原子是不神聖的,那麼整個世界就會變成不神聖的,因為那個不神聖的原子怎麼能夠存在於一個神聖的世界裏?它怎麼能夠如此!它必須被每一樣東西所支持。一樣東西要存在的話必須被每一樣東西所支持,而如果一樣不神聖的元素被所有神聖的元素所支援,那麼它們之間又有什麼不同呢?所以,要不然就是這個世界是無條件的、完全神聖的,要不然就是它是不神聖的,沒有中間的路線。
譚崔說每一樣東西都是神聖的,因此我們無法瞭解它。如果我們能夠稱之為一個觀點的話,它是最深的、非二分的觀點。然而事實上它並不是一個觀點,因為任何觀點一定是二分性的。譚崔不反對任何東西,所以它不是一個觀點,它是一個被感覺出來的統一體,它是一個被經驗出來的統一體。
瑜伽和譚崔是兩個途徑。譚崔無法那麼具有吸引力是因為我們具有缺陷的頭腦。但是每當有某一個人的內在是健康的、不混亂的,譚崔對他來講就具有一種美,唯有到了那個階段,他才能夠瞭解譚崔是什麼。瑜伽具有吸引力,很容易就具有吸引力,因為我們都具有一個受到擾亂的頭腦。記住,最終來講,任何東西是否具有吸引力都是你的頭腦所使然的,你是它的決定因素。
這兩個方法是不同的。我並不是在說一個人無法透過瑜伽而達成,一個人也能夠透過瑜伽而達成,但不是透過那種普及的瑜伽,普及的瑜伽事實上並不是真正的瑜伽,而是你對病態頭腦的解釋。
瑜伽能夠成為朝向「那最終的」的一種方法,但是那必須你的頭腦也很健康、不生病才可能,這樣的話,瑜伽就變成了一個新的面貌。比方說,馬哈威亞走在瑜伽的途徑上,但是他並沒有真正壓抑性,因為他已經知道了它,他已經經驗過它,他對它非常熟悉,因此它已經變得沒有用,所以它就被拋棄了。佛陀走在瑜伽的途徑上,但是他已經經歷過這個世界,他已經對它有很深的瞭解,他並沒有在抗爭。
一旦你知道了某種東西,你就能夠免於它,它就好象枯葉從樹上掉下來,那並不是一種被動的拋棄,根本就沒有涉及抗爭。注意看佛陀的臉,它看起來並不象一個抗爭者的臉,他並沒有在抗爭,他非常放鬆!他的臉就是放鬆的象徵……沒有抗爭。
注意看你們的瑜伽行者,他們的抗爭很明顯地表現在他們的臉上,他們的內在深處有很多騷動,他們正坐在火山口,你可以洞察他們的眼睛、他們的臉,你就可以感覺到它,在內在深處的某一個地方,他們壓抑了他們所有的疾病,他們尚未超越。
在一個健康的世界裏,每一個人都過著很真實的生活、個人化的生活,不模仿別人,每一個人都按照他自己的方式來生活。在這樣的世界裏,瑜伽和譚崔都可能,一個人可以學習能夠超越的、深刻的敏感度,一個人可以來到一個點,在那個點上,所有的欲望都變得沒有用而被拋棄。瑜伽也能夠引導到這個點,對我來講,瑜伽也能夠引導到譚崔所能夠引導到的世界,這一點要記住。
我們需要一種健康的頭腦、一種自然的人,在那個自然人存在的世界裏,譚崔將能夠引導人們,瑜伽也能夠引導人們。在我們所謂的病態社會裏,瑜伽既不能引導,譚崔也不能引導,因為如果我們選擇瑜伽,我們並沒有因為欲望變得沒有用而選擇它——不!那些欲望仍然具有意義,它們並不會自己拋棄,我們必須去強迫它們。
如果我們選擇瑜伽,我們是把它當成一種壓抑的技巧來選擇它;如果我們選擇譚崔,我們是以一種想要用來放縱的狡猾和欺騙來選擇它。所以如果你帶著一個不健康的頭腦,不論瑜伽或譚崔都無法幫助你,它們兩者都會導致欺騙。一個健康的頭腦,尤其是一個在性方面健康的頭腦,在開始的時候是需要的,那麼就不會很難選擇你的途徑,你可以選擇瑜伽,也可以選擇譚崔。
有兩種類型的人:基本上是男性和基本上是女性兩種類型的人——不是生理上的,而是心理上的,那些在心理方面基本上是男性——積極、暴烈、外向——的人,瑜伽就是他們的途徑;那些在基本上是女性——具有接受性、被動、不暴烈——的人,譚崔就是他們的途徑。
所以你或許有注意到,對譚崔而言,母性的神非常重要,但是在瑜伽裏,你從來不會聽到任何母性的神被提到。譚崔有女性的神,而瑜伽有男性的神;瑜伽是向外的能量,而譚崔是向內的能量,所以,以現代心理學的名詞來講,你可以說瑜伽是外向的,而譚崔是內向的,它依每一個人的性格而定。如果你具有內向的性格,那麼抗爭對你來講並不適合;如果你具有外向的性格,那麼抗爭就適合你。
但是我們都被弄混亂了,我們變成混亂的一團,那就是為什麼沒有什麼方式能夠有所幫助,相反地,每一樣東西都會打擾。瑜伽會打擾你,譚崔也會打擾你,每一種藥物對你來講都會產生新的疾病,因為那個選擇的人是有病的、是生病的,所以他的選擇也是有病的、生病的。
所以我並不是說透過瑜伽你無法到達,我之所以強調譚崔只是因為我們將要來瞭解譚崔是什麼。
轉載自
http://www.osho.tw/ebook/book44_01.ht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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